新现代的2006十大文化产品
 
   《新现代画报》第1期

 
 

  [书影乐] 李或(电影)+林行文(唱片)+金泡泡(图书)

  责编:keke

  2006十大华语电影

  近年来我们对华语电影的要求是能看得下去就好,如果走出电影院觉得值回票价那已经算是上佳了——我们列举的十大影片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标准。而“话题性”也是衡量年度十大入选的必要条件,这个“话题性”有事先张扬的(《夜宴》、《黄金甲》),也有事后掀起的(《三峡》、《石头》),有“话题性”才能制造一种潮流。

  1.三峡好人(导演:贾璋柯)

  在被定位为“第六代”的这批年轻中国导演中,贾樟柯是步调比较踏实、心态比较平和的一个,《三峡好人》讲述两个普通人的故事:男的在寻找失散十多年的妻子和女儿,女的在寻找失去音讯的丈夫,他们都来自贾樟柯电英中必然会出现的——山西,各自不同的婚姻状况和生活背景在变迁和拆迁的城市中更值得玩味。影像方面,《三峡好人》用了纪录片似的镜头语言,不同于贾樟柯以前的作品,也不同于其它第六代导演作品中的纷乱中国,《三峡好人》以一种豁达的坦然态度面对社会变迁。破烂杂乱催生人性之恶,而影片中体现的却是人性之善,民工混混给予均对主角们不同程度的带挈帮助,很有《七十二家房客》等影片中市井生活的实感。

  2.疯狂的石头(导演:宁浩)

  长久以来,去电影院看国产电影总有一种“牺牲精神”,几乎抱着捐款的姿态。所以,当突然蹦出的《疯狂的石头》带来满场笑声时,完全是意外的,那感觉就是我们也能有这样的电影,也能有盖?里奇。影片多少满足了大众对富人的仇恨心理,而当来自“电影经验”的香港贼斗不过来自“现实经验”的本地贼之间的,观众乐是因为高级手段的水土不服。而影片的配角:心狠手辣的房地产商、以摄影艺术来泡妞的公子哥、老谋深算的体制改革获利者谢厂长,这些基本都是漫画式的描写,他们共同组成了一个灰暗的现实写照——这也是这部喜剧的可贵之处。

  3.放.逐(导演:杜琪峰)

  杜琪峰已经是华语电影中最值得期待的导演之一了,每看完他的一部戏,就会大呼过瘾之感,《放?逐》也是如此。这部电影的构图、调度、打光应该都令每一格都值得好好观赏。热衷类型片的影迷,都可从《放?逐》里寻到西部片、美国B级片、黑色电影,以及梅尔维尔和黑泽明的线索。令人为之吃惊的或许不是杜琪峰的执导能力、影像风格,而是在如今这个多少有些惟利是图的时代,这部电影竟然依然如此纯真,而且彻底是一幅男性理想主义的图景。影片着重讲男人的漂泊,无家可归,往哪里走也无所谓,是杜琪峰的“男人与家”的寓言。虽然《放?逐》以死亡作结局,但整个基调却是欢娱的。

  4.满城尽带黄金甲(导演:张艺谋)

  顶着曹禺先生大名,张艺谋的新作终于摆脱了前两部“没有剧情”的恶评,影片照搬《雷雨》格局,细部稍作修饰,使之符合影片的大背景,买办家庭的暗涌与宫闱秘辛本没有多少可比性,幸而张艺谋一直秉承形式感和视觉美学,五代十国的皇家争斗也值得一观。影片的选角非常出色,周润发和巩俐将一对阴暗执拗的夫妇演得活灵活现,刘烨和周杰伦则分别将两个儿子的阴柔懦弱和少年诚挚表现到位,其它演员比较称职。动作场面比较有想象力,也显得较为实际。只是在美术方面,细节太繁复,色彩太丰富,五彩斑斓的画面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剧情张力,画蛇添足。

  5.父子(导演:谭家明)

  看了《父子》,才知道能够不煽情、不做作地表现亲情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,于无声中见高章,谭家明果然功力深厚!近年电影世道不好,影片题材也是报喜不报忧,风花雪月的多,冷峻写实的少。《父子》令人想起方育平的《父子情》、张之亮的《笼民》、陈果的《细路祥》,那些香港最好的、描写底层亲情的故事,谭家明自成一派,走的偏是今天最不吃香的冷峻写实路子。烂仔父亲、天真儿子,贫贱家庭百事哀,父子之间不仅仅有代沟、意料中的大团圆结局,也有深植心底的阴霾,不论如何骨肉相连、血浓于水也要面对现实。

  6.夜宴(导演:冯小刚)

  客观得说,我觉得《夜宴》要比之前的《英雄》、《天地英雄》、《十面埋伏》、《无极》来得要更像真正的“大片”,整体的感觉要比前面的几部巨制来得均衡,并不过火。从技术上来说,包括视听的效果,都比很多人想象当中要好。当然它有诸多问题,但是整个“中国大片症”之一,并非《夜宴》独有。这部影片最值得注意之处在于:一是的歌舞片断,演绎出以往中国大片里少有的现代感;二是在对待暴力的姿态上相当危险,尤其是仗庭的场景都有将残忍当作一种美来渲染的倾向。

  7.梦想照进现实(导演:徐静蕾)

  徐静蕾大概是2006年最有“追求”导演,她做了许多中国导演不敢作的事情:拍一部只有两个人说话的电影。这部影片几乎让人觉得就是(编剧)王朔和(导演)徐静蕾之间的互相说话——更大部分是王朔和王朔自己说话。徐静蕾说,自己相信这是一部“留得住”的电影,她片子里面说一些自己的心声。而王朔也再一次显示了自己的话语风格。评论和市场的反映非常冷淡,甚至争议比年初的《无穷动》上要少。可以说,这虽然不是一部什么杰作,但至少是徐静蕾腻味自己当玉女之后,努力“转行”作才女的纪念品。

  8. 霍元甲(导演:于仁泰)

  这是一部被定位为“一介武夫”的自白的电影。虽然李连杰的自白是多么生硬、多么粗浅,但是有理由相信它是多么坦诚。而由袁和平设计的动作戏都令人想起《太极张三丰》、《精武英雄》、《黄飞鸿》等李连杰的颠峰作品,在他西去好莱坞之后,这部电影的武打场面有久违之感。袁和平和李连杰的表现让人觉得酣畅淋漓,武术中力量、速度、柔韧的美感大体是被挥发出来。《霍元甲》的文戏让人诟病,“说教”很重令人反感。但是“武术”本来就来自民间,那么这个剧情和道德说教具有民间故事的粗陋特点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
  9.伊沙贝拉(导演:彭浩翔)

  彭浩翔是被很多影迷忽视的导演,2006年在柏林获得一尊银熊奖(最佳音乐)之后,逐渐为人所知。金培达的音乐确实动人,充满葡萄牙风情,而彭浩翔镜头下的澳门也有十足的王家卫气息。整部影片非常暧昧,以父女关系制造美丽的误会。影片是一场十分精致的“关于老男人的性幻想”。除了情调上的趣味之外,彭浩翔偶尔显露鬼马之才,比如一句特别有趣的对白“在澳门,没有金表是不行的,不是人家看不起你,是看不见你”。总得来说他和拍摄《狗咬狗》的郑保瑞是香港最值得期待的年轻导演。

  10.墨攻(导演:张之亮)

  日本人戏说中国古代的历史,本就是一个离谱的事情,我们把这个故事拿来拍成电影似乎并不讨喜的。但在今年的古装大片中,外表朴拙的《墨攻》却有别得趣味:小说和漫画把革离这个墨家思想的传承者放在半虚构的历史背景中,其本意应该是阐述墨家思想的神髓,而导演张之亮看准这部作品,也打算借片言志:梁城被围,危机重重,与首领巨子意见相左的革离孤身前往梁城支持。春秋战国是一个充满浪漫传奇的乱世,影片的缺憾在于只刻画了当时的沉郁而摒弃了其浪漫和想象力,加上城池攻守拍得保守简单,战地恋曲显得多余。但《墨攻》多少算是言之有物之作,殊不容易!此外,刘德华、吴奇隆和王志文的表演精准,赋予角色灵魂。

  

  2006十大华语唱片

  国内唱片业已经不再纯粹以销量来确定亏盈了,下载服务成为很多唱片公司的经济支柱。所以流行与否与我们的年度十大无关,我们更关注的是“格调”。即便是流行,亦要有耐听的旋律。“主流”只是我们这个榜单一个不太重要的参考;品质(音乐理念、幕后制作)才能最终打动我们的灵魂。

  1.窦唯与译:《雨吁》

  一张尘封六年的唱片,是窦唯和译乐队还是滚石签约乐队时做成的,正遇滚石中国公司解散,一直压箱底到现在。这也是迄今窦唯最后一张有人声的唱片,只是歌词中充满了古汉字,而被人称为“天书”。《雨吁》是一张很好证明窦唯音乐的实验性和意境的唱片,充满生机也充满隐士的味道,“将民族音乐和文化特质完美地植入了电声乐队”。至于歌词何解并不重要,窦唯更多将词语(据说是对汉语四声的探索)当作是音乐的一个元素。这是2006年最值得收藏与聆听的唱片。

  2.雷光夏《黑暗之光》

  自《我是雷光夏》专辑成功营造的清新、艺文气氛以来,雷光夏的音乐女诗人的身份得到了许多文艺青年的认同。一般来说她四年才会推出一张唱片,这次因为生日前的一次车祸,在家静养,才让我们在2006年得到了这张唱片。这张专辑名称来自一部台湾电影,主题是“不顾一切地相信,冷酷实境里就有温暖的那道光”。听这张唱片如在黑夜或雨天,会有与世隔绝的感受,世界特别静谧,如同被大海围困。从词曲配乐制作,整张专辑的概念都“非常雷光夏”。

  3.周杰伦《依然范特西》

  这张唱片的名称显示了周董的强力回归,自从2005年做萧邦(《《十一月的萧邦》》)失败之后,他更趋向于主流化,咬字吐词在很多首歌中变得不那么标志化的含糊不清。其中无疑和费玉清的合作是神来之笔,使得周杰伦更“普世”,任何年龄都可以接受,但风格和水准又没有被降格。“中国风”是这位天王所强调的这张专辑的特征,虽然王力宏和陶喆的作品也都在标榜这一特征,但真正有影响力的仍然在《依然范特西》中。经过不满意的负面评价依然很多,但这依旧是2006年最好的纯流行歌曲唱片,有招牌曲风、亦有突破。

  4.林忆莲《呼吸》

  非常耳目一新的唱片,林忆莲回到“一个人”后竟然能如此高调地推出一张电子味道浓郁的唱片,让人惊讶,同时也让人回到她早期迷人的“《灰色》时代”。这张唱片被人最多的夸奖在于:妩媚、迷人、复古、妖冶,还有只属于这个年龄的女人的豁然。整张专辑全部是情歌,可以看作是自身写照,但绝非自怨自艾,让人释怀的是,林忆莲终于脱离了李宗盛时代的“入世风格”,这张唱片变得“奢靡而脱俗”,《一个人》、《南方的风》等歌曲都获得了真正喜欢其迷离声线的歌迷的认可。

  5.李宇春《皇后与梦想》

  2006年,上一年度的超女前四强,全部推出了个人专辑,各有褒贬,但总得来说受到的关注,比起她们在舞台上PK的盛况,相去甚远。只有李宇春和她的《皇后与梦想》有非常高的水准。除了可听性,就是张亚东为主导的幕后制作团队,提供了一张质量很高的唱片——实际上任何人做李宇春的首张专辑制作人都会认为是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”。《皇后与梦想》非常聪明地选择了一些“舞台感”很强地歌曲,虽然李宇春的声线稍嫌单薄,但总体来听:华丽、明亮,就一个新人新片来说是非常成功的。

  6.黄耀明《若水》

  黄耀明近年来以一年一张唱片的速度前进,按文艺电影里的说法,走得太快会把灵魂丢掉的,还在黄耀明还有他的声音——绝无仅有的声音,他的嗓子似乎就是为电声乐器而生,《若水》依然动人,也在与此。唱片中和周迅合唱的《流浪者之歌》,风格出人意料的狂野迷乱,是很高水准的制作。整张唱片的金属感都几乎令人亢奋、使人雀跃。相比之下,慢歌部分过于缠绵、抒情,到一首《四大皆空》(一部武侠剧主题曲)使这张专辑变得不和谐起来。在文本上,黄耀明延续了达明一派以来取自电影、小说、宗教的外延,趣味十足,更有趣味的或许是他的造型。

  7.朱哲琴《七日谈》

  十年了,朱哲琴与何训田终于发表了新唱片,这是音乐发烧友和部分歌迷的大事件。与“非主流”相匹配,《七日谈》定位很窄宣传也很低调,但整张专辑水准仍然在。乐评人王磊说该唱片:“有神秘的宗教气息弥散开来,间奏的音效对人听觉的冲击令人有眩晕的喜悦,体会施予与接受之间的关系,入世与出世,是一次东方哲思的幻境之旅。”更多人有同样的感受,称之为“回到凡界的神曲”;当然也有人称其是“中国唱片界的失语病”的代表。无论如何,这张专辑终于走出了西藏,走向更广阔的音乐世界,同时也为2006年的歌坛增添了缥缈的玄妙气息。

  8、周华健《雨人》

  2006年,周华健出道满20年,有谁能在20年后推出自己的个人第29张全新大碟,并照样呼风换雨?可能只有周华健。至于新意、创意、锐意等等词汇,似乎对《雨人》来说,都是无谓的批评,那是对出第4张、第5张、第6张专辑的歌手的要求。对于周华健,只要能突破创作瓶颈就是好的,至于听腻与否那是个人的趣味的转变。所以《雨人》当然没有什么惊喜,大多中规中矩的作品,可贵在于做得很诚恳,同时也很向上、开朗,这已经在低俗情调的华语情歌群中显得很大器了。

  9.左小诅咒《美国》

  经过三百一十天,左小祖咒又出版了一张新专辑《美国》,依然售出150元的天价——按他的话来说就是“爱买不买”。虽然他的行销依然“很左小祖咒”,但整张专辑非常“不左小祖咒”,除了一首值得反复聆听的《乌兰巴托的夜》是贾樟柯电影《世界》的主题曲,其余的都是朱文电影《云的南方》的配乐,小提琴的演奏是盛中国——左小祖咒父母辈的偶像。《美国》让人发现了不那么执扭的左小祖咒,一个抒情的左小祖咒。整张唱片按某些评论者的话说是“走神了”,甚至专辑的名称令人叫绝地叫做《美国》——左小祖咒似乎是说,这张唱片关于地域气息,又毫无地域风格。

  10.杨乃文《女爵》

  五年没有杨乃文,似乎就要被人淡忘的她,重新以醇厚、磁性的嗓音征服了我们,哪怕只听一首《女爵》。整张唱片独立、傲然,但外冷内热。相信听完之后,会了解评论者引述的宣传文案上的文字:“摧毁的城池,破碎的爱情,苍白的脸,,魅惑的身躯,肤浅的王位,被覆盖伪饰的情节,灼辣的酒,热烈的唇”,这些都是能得到的感受。虽然很大部分人认为这是一个不讨喜的女人,这样的歌也不讨喜;另一部分人会因以太高的要求去衡量她而不满足。但2006年的流行女声,杨乃文似乎是最不妥协的一个。

  2006十大中文图书

  每年有多少种图书掠过我们的眼前,我们无法清算,但你一定记得被你爱不释手的那两本。畅销的、炒作的、怪力乱神的、男欢女爱的,永远充斥着大小书店,但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年度十大榜单上,我们只推荐给你最有品味的几本——或许你还没有来得及仔细阅读,没有关系,这些书值得你十年后再看

  1.《我的名字叫红》(奥尔罕.帕慕克)

  这位土耳其作家凭借获得了2006年的诺贝尔文学奖,在获奖前不久此书的中文版得以出版,译文极佳,如果缓慢阅读,定能细细咀嚼这本小说字里行间的诸多意味。小说因“细密画师”之间的谋杀而起,贯穿一场不可言说的爱情,始终保持悬念,并充满诗意。小说关于死亡(“通往死亡的过程非常平坦,仿佛在梦中看见自己沉睡”);爱情(“只要爱人的面容仍铭刻在心,世界就还是你的家”);艺术创作(“风格即瑕疵”)。小说以第一人称的视点不断转换,不但有人,而且有物,虽然造成了一些阅读障碍,但更具有新意。这是一部令人迷恋的小说,永久阅读的书。

  2.《芒果街上的小屋》(桑德拉?希斯内罗丝)

  2006年几乎是诗意小说的年度,希斯内罗丝的这本小书也是如此,它由几十个短篇组成,一个短篇讲述一个人、一件事、一个梦、几朵云,几棵树、几种感觉——是关于成长中的清澈的点滴。翻译家陆谷孙先生在推荐这本书时说“读完原文,很受感染。是诗化的‘成长的烦恼’? 是‘户外’的《喜福会》?是在怀旧中《等待戈多》?是不露声色的寓言化的女权宣言?……好像是something of everything”。因为原作是有韵的长短句,出版社邀请的是网络才子潘帕翻译,并请小画家友雅作彩插,算是2006年比较有趣的“双语经典”。

  3.《品三国》(易中天)

  2006年的中文图书无论如何绕不过易中天教授的这本三国。和《红楼梦》热的一阵风不同,《三国》的热是八面来风,持续不断,有司马辽太郎之类的日本三国,有韩国的漫画三国,有本国的《三国事件簿》之类的青春读物,三国被“翻修”的次数之多使得易中天的这本《品三国》的更加畅销颇有意味。这本书带有明显的电视讲演的章节化、口语化特征,好读并不一定耐度,但是一些学术低俗化的批评完全是无的放矢,易中天和易中天们做得是文化普及的工作,就这一点来说《百家讲坛》类书籍的热销也是好事。

  4.《伶人往事》(章诒和)

  很多人都是被封面上的一句话所吸引,把书搬回去看,——“写给不看戏的人看”。章诒和先生的《往事并不如风》文笔大器,写来沉痛,获得上佳的评论。这本《伶人往事》虽然是写“艺人小事”,但文风依旧。尚小云、言慧珠、杨宝忠、叶盛兰、叶盛长、奚啸伯、马连良和程砚秋等人“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”的故事,在章诒和的笔下更为荡气回肠。写到叶盛长一节,讲夫人谭秀英在他劳教期间,独自撑起家来,并营救丈夫时,章诒和说“人事有可量有不可量,谭秀英不可量,如山如海。她是妻子,她还是江山。”一句话,足以让人心潮澎湃。

  5.《猎人们》(朱天心)

  朱天心除了和姐姐朱天文有一套旧的文集在大陆出版过外,这是唯一的一本散文集,整本书都写猫,她自家收养的流浪猫。天心自称此书是“写给不喜欢猫和不了解猫的人”,这大概是因她自己觉不将猫当作宠物,而是一个家庭的成员,有些是兄妹,有些是朋友,有些是孩子,有些是爱人。其中有一篇写猫儿“李家宝”者,身边读过的人没有不哭的,不哭的也会如黄集伟先生那样“读完,我跑厨房去点了根儿环保白沙,深吸两口,干咳数声,眼角却还是干的……可心里正热泪盈眶”。

  6.《创意学》(赖声川)

  创意可以学么?可以学,而且不是抄袭,是原创,是创新。这位台湾戏剧导演说:什么是“创意模式”?就是“活在一种状态里,让人生中的任何遭遇、任何经验、任何情绪、任何感受,都成为创意的可能材料,而在世间任何事物的运行,都可能隐含着创意的秘密”。说实话《创意学》是否能教会你真的有创意,要看个人造化,但是赖老师很好的告诉你创意到底是怎么一个抽象的概念,这是一本有启发的教科书。如果没法懂,你就得借助于赖声川的剧团“表演工作坊”的戏剧来加深理解吧。

  7.《在路上》(杰克.凯鲁亚克)

  2006年,是这本“垮掉的一代”文学经典出版50周年,翻译家王永年重新翻译了该书,以安静的白色封面示人。我们知道50年前,读完这本书,美国就“售出了亿万条牛仔裤和百万台煮咖啡机,无数背包族仿效书中主人公,踏上漫游路”。50年后,在中国读完这本书,似乎除了缅怀那本书,也将激进的理想,变成了复古的时尚。倒是书中附有的查特斯的长篇导言,增添了《在路上》的学术价值,让我们重新认识这本书和这本书的时代。和这本书相仿的、偏小众一些的书是马尔科姆?考利的《流放者归来》,总之我们似乎到了一个重新“迷惘”的时代。

  8.《兄弟》(余华)

  整个2006年最轰动的中文小说应该是余华毁誉半参的《兄弟》。它的出版形式也令人置疑,以“上、下”分开出版除了商业企图并无实质的作用。批评者以:“粗糙”(谢有顺)、“空洞无物”(李敬泽)、“无意义的重复”(张颐武)这些字眼加以攻击;赞美者以“他有意制造、本身就具有一定模仿效果和奇观性的叙述和语言之简单,恰恰是我们需要正视、包含着某种启示的现象”(郜元宝)加以肯定。总之话题性十分强劲,而即使是普通读者也十分乐于接受《兄弟》的叙事语言,这是成功的。

  9.《哥伦比亚的倒影》(木心)

  木心是被人称之为“异数”的文化古董,陈丹青恭敬地称之为“吾师”,陈子善、陈村等都高调推荐这位不为人所知的“文字大师”,用了“如遭雷击,惊为天人”这样的句子加以推广,这使得木心迅速为内地的文化界所知,当然反作用是很多人因为期望太高而读罢不以为然。更多人认为木心只要读一本就行,没《哥伦比亚的倒影》是木心选的自己的最具代表性的、写法不同的十来篇文字。“讲究”大概是他行文的最大特征,奇异却熨帖。而最好的入门文章算其中的《论美貌》一篇。

  10.《八百万种死法》(劳伦斯.布洛克)

  “劳伦斯?布洛克是侦探小说界的大师,马修?斯卡德系列是这个世纪最好的侦探小说”。这几乎是定论。能将通俗小说写到不俗,将侦探小说写到如此硬朗又写意,也只有他了。《八百万种死法》是他的“马修系列”中最知名的一部,描写侦探马修接受委托调查一位妓女被害的案件。小说中出人意料的没有推理、没有暴力、没有文字游戏,只有每天早上报纸上的离奇死法,和主人公每天晚上去戒酒会的见闻。按作者的说法“纽约,有八百万人口,有八百万个故事,有八百万种死法。”就在这些不断出现的古怪死亡中,一种逼真、压抑、却又优雅的、黑色电影般的气息就在书间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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